魚文化錄
編著:
賴春福、莊棣華、張詠青

出版者:水產出版社
社長:賴春福
地址:台灣206基隆市七堵區永富路120號
電子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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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文化錄 書評
邵廣昭 (原載全國新書資訊月刊39期)

  當本書作者也是我多年的好友賴春福先生,請我為他們這本「魚文化錄」寫篇文章提供給國家圖書館作為推廣教育之用時,我又犯了不自量力的老毛病,很爽快地就一口答應了。原本只是想藉此機會強迫我這個只懂一些魚類自然科學的「科技人」,可以努力學習一下魚的人文知識,提昇自己一些文學素養,免得下次當「科技」有機會與「人文」對話時,會雞同鴨講,而聽不懂別人在講些什麼。特別是身為炎黃子孫,也理應對中華民族五千年悠久的歷史文化多了解一些,尤其是魚類又是自己的研究興趣,也很想了解魚類在我們的老祖宗的日常生活堜峖b當時的社會、經濟及文化中到底扮演著如何的角色,也或許可以從中找到一些值得深入研究的新題材。

  這本書主要分成「古代篇」、「考魚篇」、「人物誌篇」和「魚的書目」等四部分。其中的「古代篇」主要是收錄了明朝黃省曾的《魚經》,楊慎的《異魚圖贊》、胡世安的《異魚圖贊補》、《異魚贊閏集》、明朝屠隆的《金魚品》,以及清朝李調元的《然犀誌》六部文學作品,加上介紹養金魚的《金魚譜》或《硃砂魚譜》,總計105頁,佔了全書的三分之一,可謂相當完整。當然古書中的有關魚的記載還有《易經》、《詩經》、《禮記》、《春秋》、《左傳》、《爾雅》乃至於《本草綱目》及《說文解字》等都少不了有一些魚類的相關記載。這部分在大陸中科院動物所魚類分類學的前輩李思忠先生為本書所作之序中均有提及。李思忠先生不但對魚類分類造詣精深,且國學素養深厚,可謂一代鴻儒。他最令人敬佩和景仰的是他雖然在文革期間受盡苦難,犧牲浪費了他最寶貴的壯年時代,但到今天他仍孜孜矻矻日以繼夜在鑽研魚類分類學,其研究的執著與對後輩的照顧與提攜著實令人感動。我很慶幸在數年前有機會能邀請李老先生來台訪問指導,每回我到北京去開會時,也都會抽空去中科院,到他那老舊不堪的研究室去拜望請益。

  這本書共有三個序都非常值得一讀,第一個序是蔡甫先生簡介了本書三位作者賴春福、張詠青、莊隸華先生的生平事略。一位是愛書的文化人,一位是眼科醫師、一位是熱愛自然的生態攝影師,這三位都因為熱愛魚類而成為相知相惜的好朋友,共同編撰此書實為美事一樁。其實他們三位對魚類的造詣已不亞於一些自認為是魚類專家的人。春福先生,一直抱持著不計虧盈只為保存魚類的文化,推廣魚類知識,及提昇魚類的教育與研究的精神與理念來經營他的水產出版社,令人敬佩。再加上他,作人誠懇踏實、熱心公益,因此結識國內外及中國大陸水產學界或文化界的朋友甚多,大家都樂於與他合作出版各類水產相關的書籍。只要是書的內容對教學或研究或推廣有助益,那怕是賠本的專業冷門的學術性書籍,他都願意出版。像這樣有理念又有衝勁與傻勁的人真是非常稀少了。我自己也在賴先生的鼓勵與引薦下陸續地審訂過《支序學派大全》、《數量分類學》、《國際動物命名規約》,合作出版過《拉漢世界魚類名典》等,獲益良多。特別是經由賴社長手中能獲贈或購得不少大陸、日本及國外地區的一些最新的魚類、水產、海洋生物或系統分類學的圖書或文獻,對個人這十多年來的魚類研究甚有幫助。

  在第二部分「考魚篇」堙A作者首先對「魚」這個中國字的誕生作了詳盡的整理。從早期,約出現在三千年前殷代銅器上的銘刻和甲骨上的卜辭上的象形文字,演變到周代金石文,秦漢魏晉文字的魚,到唐宋以後直到現代書寫的魚字,也可以了解到漁獵在當時人們生活即有著相當密切的關係。「魚」字的演化從古至今著實非常有趣,過去我一直希望能把「魚」這個字的演變,利用現代電腦軟體FLASH把它串連起來作成動畫放在「台灣魚類資料庫」(http://fishdb.sinica.edu.tw)網站的首頁上。來突顯這是中國人的魚類網站,同時介紹中國字的藝術之美,但卻一直無暇去蒐集這些資料。沒料到董作賓先生在《中國文字演變史》一書中所總結繪製的一張魚字的演化系統表,已被收錄在這本《魚文化錄》的書中,這正是我多年心中所想要的東西,真可謂信手得來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了解「魚」這個中國字淵源後,到底用到「魚」這個字為部首(偏旁)的字又有多少呢?本書中有表列出在古時候的《說文解字》、《玉篇》、清朝的《康熙字典》、日本的《大漢和字典》,台灣在1986年頒佈的《通用漢字標準交換碼》,及1988年出版的《辭源》中分別列有132,320,623,683,172及171個字。最近在《養魚世界》的雜誌(1997.3)堣蘢晥猁熙祝K暉先生和台大沈世傑曾整理出911個魚字旁字,除了筆劃外還附有注音符號,真是功德無量。因為這些魚字旁字中有不少被用到魚類的中文名稱上如鯷ㄕˋ,M , , ,鮨,鯥 , 等等的發音,連魚類專家們的發音彼此間都常莫衷一是,平添不少彼此溝通之困擾,更別提到電腦的造字檔中因嚴重缺少魚字旁字。缺字問題使許多文件在檔案傳輸,瀏覽網頁及列印報告時常常造成魚名空白的問題了。為了能改善發音和缺字這兩個惱人的問題,我在「台灣魚類資料庫」中亦增加了魚字旁字的注音(約600字)和造字檔(約250字)供使用者參考或下載使用。有關電腦缺字的問題,其實行政院主計處已建置有「國標碼全字庫」網站(http://www.cns11643.gov.tw),其中魚字旁字共收錄了1075個字,可供使用者免費下載使用,只是這些魚字旁字沒有加注音頗為可惜。

  魚字的書法這一章更詳盡地介紹了「魚」這個字的寫法從古文(甲骨、金文)、篆書(大篆、小篆)、隸書(古隸、八分)、草書(章草、今草、狂草到標準草書)、楷書、行書等,可以說是收錄齊全。作者更敘述了魚這個字的字形演變之緣由,包括當時的人事時地物等,喜歡書法的朋友們對這些典故一定很感興趣。譬如殷到周朝初期魚字大都用繪畫刻在金屬器物或龜甲、獸骨上,周代後朝,魚字的頭部及鰭就開始簡化,到春秋戰國時代,魚字上的鱗片消失,尾鰭成火字,再變為四點。秦代開始有篆字,此時魚字上的背鰭及腹鰭都省略了。隸書及草書則均起於漢代,到漢末則楷書興起,特別是以唐代為中心,唐代時的草書及行書也十分流行。楷書一直流傳到清代,到今天的教學及日常生活則多半只用行書與楷書。其他如篆、隸、草都只見於書畫藝術品的創作中。所幸中共在簡化漢字時並沒有簡化到「魚」這個字。此外包括有「魚」這個字的成語、格言或諺語也不少,在本書中收錄了三十餘則,並詳加詮釋包括其出處,其中除了「鯉躍龍門」、「池魚之禍」、「魚沈雁杳」、「魚目混珠」及「魚肉鄉民」較常被引用外,其餘則鮮為人知,還頗值得一讀來提升文學素養。

  《詩經》是我國最早的一本詩歌經典作品,創作於2500年前之春秋時代,在這305篇精選出的古詩中,出現的魚類有魴、鱮、鱒、鱧、鰷、鱨、鯊、鱣、鯉、鰥及鮮等。這些古人所稱呼的魚究竟是今日的哪些魚呢?本書中除了介紹了在詩經中的出處及其意義外,還推測了其可能對應到今天的魚類種類,如「鱮」應是鰱,「鱨」是黃顙魚,「鯊」大者為鯊魚,小者為痕瞗A「鱣」到底是鱘鰉或鯉則已不可考。考證古書中的魚究竟是屬於現代的何種魚類,如果書中沒有繪圖或詳細描述應是十分困難,不過如果在史書中常記載到某些魚類時,多少可以代表在當時的水域環境中大概是以哪些魚類最為常見,或是它們的資源最為豐富吧。魚類組成的長期變遷一直是學界很有興趣想要探討研究的課題,但卻若無完整詳盡的背景資料可以比對。特別是魚類的分類歷史也不過只有兩百多年,魚類的調查研究直到今天都還未能完全作完,新種與新紀錄種卻也仍在不斷被發現。由於早期的調查少,分類學者少,分類的能力亦不足,故不可能留下詳盡量化的資料,可供日後的對照。所以大概只要超過30-50年的背景資料就根本是一片空白了。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大概就是把所有在博物館中典藏的早期魚類標本的記錄,來和今日在同一地區採集的魚類標本來作比對,其結果或許能告訴我們魚類在這五十或一百多年來其種類組成和的變遷速度,相信這個結果一定會讓我們更警覺到原來我們的環境和生態是衰敗地如此迅速。

  《山海經》是中國最早的一本人文地理誌,也是一本集古代地方神話大全的古書。其中敘述了不少的飛禽鳥獸及魚類,特別是有圖繪其形態,並予註解,非常有趣。當然有不少魚是怪魚,應屬神話中的魚,亦即經過作者之想像,穿鑿附會或過度誇張所繪出,而不是真正有這種魚而到今天已滅絕的魚類。金魚是古代宮廷或仕紳最常飼養的觀賞魚類,大概從西元420年的晉朝史料中即已找到有飼養的資料。由於金魚的飼養及繁殖容易,人工交配、育種的變種也愈來愈多,到明朝時飼養已普及於民間,所以金魚的史料大概是中國古書中最多的一種魚類。而金魚的學術文章最早的一篇則是陳禎在1925年證明它是系出鯽魚,他在1930年所發表的「金鯽魚的孟德爾遺傳」解決了當年對金魚的親緣關係的許多爭議。

  至於拿魚來自隱語的民歌也很多,1946年去世的聞一多教授曾整理了甚多這方面的文詞,詩賦,對於古時候的文化習俗得以流傳到今天有這不可磨滅的貢獻。由於魚是匹偶的隱語,故打魚、釣魚等活動多半是有求偶的隱喻,而吃魚或烹魚則是比喻合歡或結配,難怪「魚水之歡」會用在閨房之樂上。另在封建時代,君臣相當於夫妻關係,故象徵兩性的隱語可擴大為象徵君臣,譬如蜀先帝得到諸葛亮,自稱是「如魚得水」即是一例。

  我從二十年前開始研究魚類,迄今也出過十餘本魚類的圖鑑或海洋生物的專著,研究室堸鴭顒滌磥漸~水產生物圖鑑或專書更是不下千冊,但還真不知道原來《閩中海錯疏》是我國現存最早的一本水產動物誌,最早的一部海洋生物專書。這本書是1596年明代屠本畯氏所編撰,後來徐勃又寫了《補志》。這本書分三卷,凡鱗部即有鱗片的魚類共有二卷,記載了167種魚,介部是貝類和甲殼類則為一卷,記載有90種。《魚文化錄》把這本書的序、前言和所介紹的魚種全部抄錄了下來。在原書中每種魚還有形態、生活習性和產地的介紹,,可說十分具有參考價值。從書中所列之魚種來看大多為海水魚,這是因為此書為作者在福建省做官時考察當地水產情況所著,所以這本書介紹的種類都是福建水域產的海、淡水魚類。到了1983年大陸的魚類學者共同編寫了一部《福建魚類志》上下卷共記載了815種其中包括了一些新種魚類。到了今天僅是台灣一地即記錄到超過2500種以上的魚種,可見我們在魚類的分類能力,和學術研究的水準已有長足的進步。魚類種類的增加從古書到現代的圖鑑,到底增加了多少?在《魚文化錄》中有非常完整的整理,從《山海經》(公元前145年)的48種,《本草綱目》(1590年)的50種,台灣魚類分類最早的《福建通考》(1684年)的84種,朱元鼎的《中國魚類索引》(1931年)的1497種,到陳兼善(1969)的《台灣脊椎動物誌》的1381種,沈世傑等六位教授在1993年合著的《台灣魚類誌》則共登載2028種。從《台灣魚類誌》出版後迄今才八年,但中研院動物所魚類生態與進化研究室又已累積到了2600種以上,其中的2367種已置於「台灣魚類資料庫」的網站上。另外在伍漢霖等於1999年所出版的《拉漢世界魚類名典》中也可同時查到4621種分布於中國和台灣的魚類。其實台灣的島嶼面積很小,佔全世界不過千分之幾,但魚種數卻佔了全球約26,000種的十分之一,生物多樣性可說是異常豐富,得天獨厚,比起潛水勝地澳洲大堡礁的1500種,帛琉的1575種,馬爾地夫的950種、夏威夷的600種都要多的多。但為何國人還要花大把銀子跑到國外去潛水而不在台灣潛呢。說穿了是因為台灣的魚種類雖多,卻是一年一年累積出來的總數,重要的是許許多多過去常見豐富的魚種,現在已是稀有、罕見甚或區域性地滅絕了,這才是最令人遺憾痛心的事。

  《魚文化錄》中可也把全世界吃魚的文化給考證了一番,書中所引用各國漁產量是1987年的全球漁獲統計數字,其中排前三名的分別是日本(1185萬噸)、蘇俄(1115萬噸)和中國(1171萬噸)。而聯合國糧農組織(FAO)1999年的統計數字前三名已是中國的4151萬噸遙遙領先秘魯的843萬噸、日本的593萬噸。全球各國漁獲的普遍減產正反映了全球漁業資源在長年過漁誤捕、棲地破壞、污染的破壞下正在迅速衰退。但令人吃驚的是在這全世界資源枯竭的共同趨勢中,惟有中國大陸一枝獨秀,不減反而較十年前增加了近四倍,十分不合常理,經過國外專家利用生態系平衡模式的深入分析,大膽地斷言原來中國大陸的漁獲統計數字並非由實際的漁獲統計而來,而是官員們為了表現年年增產的假象而灌水出來的結果。此一評述文章還刊登在一流的國際學術期刊上,真是令中國人有失顏面。殷鑑不遠,看來台灣漁業年報中漁獲統計數字的正確性,也要好好自我檢討改進一番才是。談到吃魚的量,書中也提到一般先進國家平均消費量為12.4公斤,開發中國家為8.1公斤,冠軍日本在1987年每年每人食用約70公斤的魚,其次是韓國約50公斤,香港45公斤,挪威約40公斤。台灣雖然約有40公斤,但在聯合國的統計資料中由於政治因素故並未被列名。此一排序到了1990年,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WWF)的統計已變成挪威第一,每年251公斤,台灣第四名,每年124公斤,日本的99公斤排名第六。吃魚一方面是一個國家進步的指標,可是另一方面則是過度消費地球資源的負面指標。根據WWF1998年的「生命地球報告」,在151個國家中台灣在每人平均消費對生態資源造成的壓力值為世界每人平均值的3.42倍,高居世界第二,僅次於挪威而已。的確國人吃魚不但量多,更糟糕的是什麼種類都吃,大從鯨鯊(豆腐鯊),小到A嚏A甚至魚卵,也不管它是否屬於應作觀賞用的珊瑚礁魚類,或是稀有、瀕危和保育種,只要能找出烹調料理方法都可以變成海鮮珍饈,在這種競相捕撈,難以管理的情況下,台灣的漁業想要永續發展可比登天還難。

  本書最後報導了作者之一賴先生於1985年前往日本東京參加第二屆印度太平洋魚類研討會的情況。由於當時日本明仁天皇還是皇太子(1989年即位天皇),本身也是傑出的痕磥擭學者,所以他的親自出席此項學術會議,使這次研討會辦得非常盛大隆重,令人印象十分深刻。台灣方面共有五人參加,大陸方面以派了十八位學者與會。此會每四年召開一次是全球目前規模最大的魚類學術研討會,後來幾屆分別在1989年紐西蘭,1993年泰國,1997年新卡里多尼亞島,2001年南非舉辦。我大概是唯一每年都有出席的台灣學者,藉者這些國際會議,我也陸續結識了甚多國外知名的魚類學者,對日後自己在分類、生態、演化和資料庫方面的研究可說是獲益甚多。更令人感到振奮和欣慰的是在2005年的第七屆會議已決定在台北召開,我個人很榮幸地代表台灣的魚類學會爭取到下屆的主辦權,希望能在大家的共同支持下能努力辦好這次的研討會,能顯著提昇台灣魚類的研究水準。

  全書最後兩章則是介紹了魚類學界之前輩,包括1921年在南京創辦中國科學社生物研究所的秉志先生,曾任清大生物系主任的陳禎先生,1928年任職靜生生物調查所的壽振黃先生,曾任北平中法大學理學院院長的張春霖先生,他著作甚多,也參與中科院動物所的籌辦,應是我國現代魚類學最早最卓越的魚類學家。1933年曾擔任當時中研院國立自然博物館的動物部主任的伍獻文先生,更是國際學界推崇的鯉科魚類權威,他和朱元鼎教授共同發起成立中國魚類學會,擔任名譽理事長,可說對中國魚類之研究最具貢獻的領導人物。陳兼善先生則是台灣光復後奉命來台接收台灣省博物館並擔任館長的魚類學家,他在台期間整理發表了《台灣脊椎動物誌》,先後出版六本中學的教科書,和大學的《普通動物學》課本,可說對台灣的教育研究貢獻卓著。其餘像方炳文、朱元鼎、林書顏、王以康、成慶泰等等這些令人景仰的前輩的生平事略也都在《魚文化錄》中一一予以詳細介紹。我想所有修魚類學課的學生都應該要好好讀這一章,了解一下中國魚類學研究發展的歷程,希望能從緬懷先人的過程中獲得勉勵和啟發。

  全書最後則詳列了1930年到2000年海峽兩岸所出版的所有魚類學相關的書目,近兩百本。可說是目前所知最為詳盡的收集,其中絕大多數的書作者賴春福先生個人均有收藏。但何其不幸,在去年北台灣的兩次水災中,位於七堵的水產出版社卻難逃此劫,所有這些珍藏的魚書均付諸流水,這不但是他個人的損失,也可說是我們所有喜愛魚類的朋友的共同損失。

  這本《魚文化錄》就在作者個人的健康和事業受到雙重打擊,人生最為艱苦的時刻,能夠繼續出版,正可反映出作者堅毅執著的個性,可說是「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這正是我這位好朋友最好的寫照。我更感到榮幸和感激的是作者已應允出任第二屆中華民國魚類學會的秘書長,和我一齊打拼,共同為台灣魚類學的研究、教育和保育貢獻一份力量。